欢迎来到湖南机场官方网站!
生于一九八九
   |

我坐在车里盯着屏幕上的“HOLD”看了十来分钟后,还是把手机放到耳边,“帮我带包槟榔,记得先撕开,中奖的话再兑一包。”得嘞,是老婆的指示,赶紧下车吧。
   进屋的时候,除了槟榔,我还带了两瓶冰啤、一大包麻辣香干和三桶薯片,老婆盯着薯片看了几秒,在她即将说出“看来每个月给你的零花钱还挺充裕”前我赶紧开口:“买二送一的,划算。”然后迅速咬开啤酒盖灌了一口,心满意足地半躺在沙发里。
   昨天大刘给我打了电话,说是今年民宿亏了很多,想借点钱周转。上一次见他还是在高中毕业10年的聚会上,局是他撺的,就在他的农家乐里吃家常菜,酒兴浓时大伙的回忆也开始泛滥,我借着酒劲问他跟小伊还有联系不,他霸气地说早就断了,嫌贫爱富的女人不值得耗下去。末了又自言自语:“我还是做成了她想要的那个我,可我身边也没有了她。”我不知是该为他高兴还是为他遗憾,对我来说,青春是一段时间,而且好像一直都在,就如我浓密的头发和六块腹肌;对他而言,青春就是那个叫小伊的女孩,人走了,青春就结束了。
   借着“周边游”火热和当地扶持的东风,他在老家搞起了生态旅游,水果采摘园、鱼塘、绿色蔬菜,做得有声有色。而我唯一丰富多彩的是每年的体检报告,本来还想自欺欺人一段时间,有天早晨老婆急用厕所,忍不住对在里面抹发蜡的我咆哮道:“你都没几根头发了,别再捣鼓了!”我才慌张地去医院求医生给我开赖氨酸,医生一脸微笑地安慰我:“过阵子就脱没了,以后习惯就好。”我的青春终于结束了。
   去年我从一个老同学的相册里看到小伊女儿的照片,生得和她母亲一样明眸皓齿,甚是可爱。我下意识地点开大刘的朋友圈,满屏INS风的网红民宿广告,一点关于自己感情生活的内容都没有。我有些羡慕他,这么多年一直保持着自己的标准和血性,也是我身边少有的靠自己努力做到了“还行”的朋友;而我从“底线很高,上限冲出云霄”的愣头青,变成了每天都要提醒自己“守住底线”的老油条。
   其实我并不意外接到了他借钱的电话,今年这个行情,熬不过去的人很多,但让我难过的是,自己完全没有能力帮助他。我握着手机长时间无言以对,大刘很贴心地打了个圆场:“知道弟妹管得紧,别当回事,有时间哥请你吃饭,就喝我自己酿的酒,味道不比外头几百块的差。”
  回过神来,天已经完全黑了,这是我俩今年第七次立志晚上不吃晚饭减肥,所以谁都没起身。“我妈小区那个半托2980一个月,她说帮我们再带一年……”老婆头枕着我的肚子,把电视机声音关小了说道。
  几口啤酒灌了下去,喉咙却有些发干,我最终也没有向她提起大刘的事。(作者单位:厦航湖南分公司)

首页 | 机场集团 | 资讯中心 | 电子政务 | 联系我们